[网王/龙马中心/尘生日贺]日渐清朗 09-10 +番外 全文完

nossaka 发表于 2007-07-16 05:34:40

终于写完了OTZ。
这东西真是要我命了OTZ。

阿尘来收吧。生日快乐。


*内文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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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Tag): 网王 龙马 凯越 越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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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龙马中心/尘生日贺]日渐清朗 06-08

nossaka 发表于 2007-07-16 05:31:31

[网王/龙马中心/越樱/凯越友情向]
 
 
——I feel you more and more each day,as time goes by——
 
日渐清朗
 
文/Nopherier
 
 
>>Day VI
>>龙崎樱乃 [上]
 
 
 
只有然后,没有最后。 
As time goes by——
                 [只见清朗]。 
 
 
*PART one 
[一日] 
 
 
龙崎樱乃一直都记得,那一天的阳光灿烂如金。 
 
少年纤细的身影立在她的对面,半倚在校门边的大钟前。洁白的鸭舌帽沿被压得又低又沉,影在他那张白皙的脸上画出一块边线扭曲的灰色区域,除了几缕墨绿的刘海看不清其他的面容。 
蓝白相间的队服显得有点宽松,斜斜地挂在了他的身上,白色的Nike球鞋稳稳地踏在水泥地上,金色的午日高照,光芒在地面上投射出一个小圆的灰暗。 
 
似乎有什么压抑在静静地蔓延开来。 
 
 
龙崎樱乃是在午休离校去买点东西的时候遇见他的,她的确是明白自己不应该这样傻愣地站在他面前一个劲盯着看,可是却还是因为惊讶而停下了脚步。 
据她所知,今天青学有一场练习赛。 
虽说第一单打需要出场的可能性不是太大,可是身为主力队员却擅自离开比赛场地,总是不大好。 
要问吗? 
还是不要比较好? 
 
发现龙崎在看他,少年于是站直了身微抬头,灰色区域渐渐地随着角度褪去,帽沿下金黄色的瞳眼眨了眨,马上又变回眼角上扬的模样。 
越前龙马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人。不知该如何形容的,自信且高傲的神色。 
 
寂静得仿佛可以听见秒针滴答转动的声音。 
 
 
“……我的运气一向不错。” 
他开口说话。唇角微动。伸手压低了帽,然后又微微提高了音量重复一次。 
“一向不错。” 
 
 
呃? 
少女愣住,似乎是一时无法理解这句忽然跳进她耳里的话语。 
下意识地又扯住了衣衫,深浅条纹爬上了裙。 
 
越前微微眯起了眼。 
手上用力提了提背包,衣料摩擦飒飒地轻响。 
“哼。我赢了。” 
这样轻声嘀咕着,他利索地转身走去。 
 
纤细颀长的身影拐进了转角。终于不见。 
 
 
 *PART two 
[两人] 
 
 
最近来了新的英文老师,与之前那个地中海死老头走两个极端,是个貌美惊人的大姐姐。 
有一头漂亮的长长的黑发,一双像黑玉般透亮的大眼睛。 
 
年轻的老师走进1班的时候,站在门口伫了许久。 
对了对了,据凯宾说的,就是这个班。 
酒色的长发和酒色的瞳。[那个人]。 
 
1班是文静的班级,都是些乖乖牌的好学生——她早听说了这个传言。 
于是老师抱住了书站在拉门前许久,默默地扫视着四周。 
大多都坐定,也没有交头接耳的现象,这样安静的世界,理所当然能得到[乖巧]的荣誉。至于[那个人]则堪称乖巧中之极致,安安静静地呆在角落,甚至半合着眸子认真埋头细读今年课改的新课本。 
老师展眉笑笑,顺手推了推脸上稍微松落的金丝眼镜。 
 
踩着殷红色的名牌高跟鞋,她嗒嗒地踏上了讲台。 
 
“初次见面,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我的名字叫藤原菜菜子。” 
 
 
菜菜子老师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可龙崎樱乃却不知该如何表示惊叹。她的双眼瞪得滚圆,惊讶与微妙的熟悉感爬进了瞳仁。 
只是瞬间就认出来了,这明明是越前龙马的亲表姐。 
 
 
“菜菜子小姐……呃、老师,为什么你会带着眼镜?我记得您并没有近视……” 
“这是平光眼镜哦。” 
“…诶诶?” 
“看起来比较像老师喔,不是么?” 
 
菜菜子小姐又在开玩笑了。龙崎心里偷偷加了一句。 
午间她忽然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理由是“机会要靠自己争取”,意义不明。 
 
在越前家之中,眼前这位美丽的大姐姐所具有的地位是非一般的。 
龙崎樱乃很久以前就知道,人畜无害美丽动人的萌之外表下,其实内藏着不为人知的腹黑系女王。 
 
“…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四天前哦。龙马没跟你提起过?” 
“……” 
 
龙崎沉默了,然后默默低了头,今天是第七天,正好一个星期,她没有与龙马君说过话。 
当然这并不是她装高傲,也不是自以为是欲擒故纵。这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自知之明”。便当什么的也是崛尾君帮忙带过去的,至于其他,一切Pass就不会遇见了。 
像是社团练习啊,体育课啊,之类之类的。理由也都是搞笑的,像是生理痛啊,忘记锁门啊,家里狗狗饿了啊,穿错袜子啊,之类之类的。 
 
好像很蠢。可这也是她的权宜之计。如果这样下去能淡掉是最好,就算不能,大概也能继续忍耐下去。 
不想再继续下去了,重复着追逐与被追逐的游戏,只让她变得更蠢。 
而最蠢的是,她甚至连自己是否算是追逐过也不知道。 
 
“啊啊,别一脸要哭的样子嘛。” 
菜菜子说着,从立在桌边的包包里掏出一块蕾丝花边小手帕,递给了自己的学生。 
忽然她眼里流过一点光亮。 
 
“啊,对了,对了。龙崎。” 
“呃嗯?”  
“很抱歉,你可以帮我跑一趟嘛?” 
“……怎么了吗?” 
“是这样的,我有封很重要的信要写,可是忘了准备送给对方的风景明信片。你能帮我去买一套回来么?不是校内小卖部那种,恩,我的意思是,能麻烦你跑一趟去车站前那家精品店嘛?” 
 
“…好的。”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菜菜子在她身后呵呵呵呵地轻笑起来。 
 
 
*PART three 
[三句] 
 
 
“要不要赌?” 
“……哼。” 
“那就决定咯,我赌你输。” 
 
 
*PART four 
[四处] 
 
 
凯宾好像变得特别碍眼。
越前龙马衷心发出这个感想的时候,是在一发他想要发成Ace的发球被对方回击了的时候。那颗金黄色的网球被凯宾狠狠一个抽击,然后狠狠地落在了他脚边,最后还狠狠地弹得老远老远打在墙上,咚咚咚的连续三声。 
过后那个金发的美少年对准了他的眼睛举起了球拍,哦呵呵呵呵地诡异大笑,丝毫不具风雅且全无美感。 
 
“吵死人了。别那样笑。” 
“哦呵呵呵呵……” 
“浑蛋。” 
 
越前龙马咬紧牙,蹙着眉弯腰拣了球。 
他咬牙不是因为凯宾公然耻笑他,而是因为他公然被耻笑。他生他自己的气。 
最近只要看到凯宾的脸就会很想要扁他,所以发球的时候才会乱掉……大概?。
 
 
四处空空,却很乱。 
心乱。 
 
 
“有啥个关系咩,少年仔哎总是多愁善感滴——” 
“……闭嘴,白痴。” 
“灭活活活活活……” 
 
凯宾那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奇怪的关西腔,咬着怪音调说话还学人摆Poss,总而言之就是看起来比以前还要找扁。在他家里刷锅子的时候还要在厨房里哼哼哈哈地废话一堆,真当自己是什么感情热线了嘛混帐东西。 
被龙崎的事搅得很郁闷,然后凯宾又掺一脚进来,更郁闷。 
到底是要他怎样。 
 
“小龙崎都好几天没来看练习了哎。” 
“……别加‘小’字。” 
“小龙马的发球竟然失误哎。” 
“……别加‘小’字。” 
“小青学过两天要去练习赛第一单打这模样怎么办哎。” 
“……去死吧你。” 
 
越前龙马狠狠地、狠狠地瞪向跟在身旁的某人。满目的警告。被瞪者只好闭嘴了,适可而止很重要。 
练习中的OB们正微妙地把视线投向这边,尤其是不二+菊丸黑心二人组,视线堪称炙热无比。 
不能松懈哦,不能松懈。只要一松懈就会被钻空子。昨天已经被传说中的[地狱饮料Death乾汁]给阴到了,一夜腹痛无法入眠。 
做学弟做到他这样的,也算是可悲的了。 
 
“……,……可恶。” 
越前龙马纳闷地嘀咕着,扭开了脑袋。 
一直站在一旁坏笑的凯宾扯住了他的外套。 
 
“龙马,后天练习赛之后,跟我打多一场吧?” 
“……喔。” 
“看你这模样肯定赢不了我的啦。” 
“……开玩笑么凯宾。” 
“要不要赌?” 
“……哼。” 
“那就决定咯,我赌你输。” 
 
正巧那一晚新婚蜜月后的菜菜子从美国回来了,因为她先丈夫回到东京,加上天色已晚,所以今晚打算在越前家里住一晚顺便当作探亲叙旧。于是凯宾闹着要让漂亮的大姐姐做见证人。说是赢了的人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事。菜菜子笑着答应了下来,一边快乐地摸着表弟的脑袋。越前不悦地扭开了头,抱着卡鲁宾洗澡去了,留下凯宾跟漂亮姐姐窃窃私语。 
于是等到他披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竟发现那两人正呵呵地笑着,好似达成了什么共识。 
 
 
*PART five 
[五五] 
 
“我赢了哦,怎么算?” 
“骗人——!可恶,我以为我肯定赢诶!” 
“你太天真了,哼。还差得远呢。” 
“切。你是不是金手指了?” 
“什么意思?” 
 
“菜菜子老师,明信片、买、买来了。” 
“喔,谢谢你喔,龙崎同学。哎呀,怎么脸红红的。” 
“嗯呃、没、没、没什么。” 
“遇到什么好事了?” 
“咦——不、不算什么好事啦。” 
 
 
*PART six 
[六字] 
 
练习赛是赢定了。龙马这么想着,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比赛场地。虽然这届正选队员的平均水平理所当然地比不上刚退休的那群怪物,但也算是这个年龄段里的佼佼者。质量并不太差。 
除非出了什么荒诞怪异的事件,不然对手谁也赢不了第三单打。 
剩下来的问题是,接下来他自己的练习赛。 
 
凯宾那家伙,竟敢挑衅我。 
越前龙马眯起了眼睛,不悦地咬唇。瞳仁收缩了数秒。 
 
那又如何,乱七八糟,可恶。 
 
他踱步走在水泥马路上,等到他察觉到时,人已在校门外立定。抬眼看了看门边的大钟,发现已经是十二点正午了。 
……午休的时候跑回这里是要干嘛啊。 
正自己对自己吐槽,兜里的手提电话却忽然嘀嘀嘀地轻响起来。掏出来一看,是表姐的短信。 
 
<在大钟下面等我一下=v=。 表姐上> 
 
“………………” 
越前抬头看向三楼的教职工办公室,自己的表姐正隔着透明干净的落地玻璃微笑地看着自己。 
 
 
 
 
 
 
*PART six+ 
[追加] 
 
越前龙马发现龙崎樱乃一脸疑惑盯着自己的时候,他忽然愣了一下。 
当时他因为等得久了正倚在门边打着假酣,感觉到有什么异样抬眼就发现眼前站着一人,长久以来的压抑似乎一下子宣告瓦解。 
 
…… 
………… 
 
可恶,是阴谋。 
不过。 
 
“……我的运气一向不错。” 
 
 
Day VI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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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渐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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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VII
>>凯宾·史密斯 [上]
 
 
话说那凯宾被龙马狠狠地打败后,一直都怀恨在心。
当然了,要说成[怀恨在心]可能是有点过头,但对于那既迟钝又有点偏激的越前龙马来说,除了[怀恨在心]之外,大概没有其他词汇可以形容凯宾最近的奇怪举动。
晚上睡的时候老是跑到(自称是梦游)他床上,睡相又差,翌日大早就发现他的脚正挂在自己的肚子上,压得龙马透不过气来。还有,刷盘子的时候总是手滑,哐哐啷啷的,一个晚上就能让越前家的碗碟报销掉好几套。更甚者,练习的时候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尤其是到了最近,连平时凌厉的发球都变得软绵绵的一塌糊涂。——这也是龙马最难以接受的一项。
 
不过当然,越前龙马也没有开口去问他为何会异常,因为凯宾看起来总像在躲着什么,偶尔还会露出很落寞的神色。
既然对方不想说那他也就懒得问,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越前龙马的一个好习惯。
 
然而这天清早,凯宾不但没有做早饭,还一直面色阴郁地蹲在了院子角落里,一边划着圈一边碎碎念,导致整个院子角落都被莫名的黑暗紧紧笼罩,分外可疑。龙马大早刚睁开眼,泡了澡下了楼,就见落地窗外一片阴霾,拉开一看,凯宾他就蹲在玻璃边,畏畏缩缩地抬眼瞄着他。
龙马脊骨升起一道寒意,本想要问候一下,却还是被寒意给冷生生吓了回去。
 
“……”
“……”
 
两人沉默着对视了许久,最后凯宾还是站起来了。
他蹒跚着踱过来,两手一伸,搭在了龙马的肩上。
 
“……龙马,不如我也来姓越前吧。”
“?!”
 
这惊人的发言久久缭绕在龙马的耳郭里。清晨的白光洒满了大地,偶尔有早起的鸟类嘎嘎嘎地飞过,更是衬得凯宾尤其愚蠢。越前龙马稍微瞪大了眼,看自己惊诧的脸映在凯宾那对天蓝色的瞳仁之中。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混乱罢了,很快他就理清了眼前的状况。
 
凯宾他一脸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大概能捉摸得到真实的事况。
 
“你……要回美国了?”
 
 
凯宾·史密斯对于越前龙马来说,是个颇为特别的存在。
 
读到这里大概有很多人都要误会,以为这个“颇为特别”又暗含着什么颇为特别的内意,但其实这里并不是那种意思,只是对于越前龙马来说,凯宾确实是个颇为特别的朋友。
当然越前龙马并不是没有朋友的。无论是在美国或者是日本,他的身边都拥着大群的友人。过去在美国小学时的兄弟,美网少年俱乐部的部员等等,现在比较近身的是老鸟三人组,还有青学那群已经OB了的怪物前辈,还在初等部的阿桃跟蝮蛇,NPC荒井以及后辈们等等等等——这些,全都算是他的朋友。
当然在越前龙马的潜意识中会把这些东西都扭曲成“那些家伙”或是“垫脚石”或是“可怕的怪物”,但也不能否认他们朋友的地位。
 
但凯宾不同。
最初龙马遇见他时,凯宾是以一个绝对的反派角色出现的。他挑衅他,蔑视他,挑战他的技术,轻视他的高傲。看到他就一脸恨之入骨的样子,像是龙马上辈子杀他全家现在来讨债似的。
 
简而言之,凯宾恨越前龙马。
或者说,他恨“越前”这个姓氏。
 
 
今日也依旧元气满满地占据了半个练习场的前学长真怪物们,依旧在进行着他们所谓的新生身心锻炼活动。满目都是被荼毒残害得再起不能的可怜新生,越前龙马叹着气,终于还是伸手拽住了桃城的衣袖。
“桃前辈,你可是部长啊,这样下去真的没关系么。”
“……开什么玩笑,你这是让我去送死?!”
桃城武一边黑线一边拼命摇头。
 
那边厢乾前辈正阴笑着把数量可观的保温瓶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来,镜框边上那个金色的四角星星在旭日下闪闪发光。他一扭头看向不远处正陷在河村Buring与海堂蝮蛇双重恐惧之中的新生们,唇线的弧度愈加弯曲起来。
手冢部长正与不二前辈练球。面对不二周助时不时就来一下的调戏,冰山部长依旧是如冰一般坚定不摇。菊丸前辈与大石前辈还是粘在一起跟这届正选球员讲一些双打的诀窍,听说升上高等部后他们两个也还是继续搭档,真是可喜可贺。可这和乐融融的景象也没有维持多久,生性野放的菊丸猫很快就站不定蹦跳着飘走去看旁边激烈的对打了,因为留下了大石妈妈一人,所以话题很快就转到了“今天你们早餐吃了什么啊要注意营养”之类毫无营养的东西上。
 
桃城的目光一直追逐着开始呵呵呵阴笑的乾前辈、手中那些瓶瓶罐罐,脸面愈加地阴霾起来。
但最后还是笑了笑,虽说那分明是苦笑,却是有着苦中作乐的味道。
“嘛,这样不也挺好嘛。挺好的。”
“?”
“这个样子,好像又回到了学长们没毕业的那段时候了。”
“……啊。”
越前龙马也跟着看向乾手中的保温瓶,虽然嘴角是潜意识抽了抽,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确实如此。”
话音刚落他就敏锐地瞥见乾扭开了瓶盖,往纸杯里倒了一点。那粘稠得像树胶一样的液体顺着纸杯边缘爬向了杯底。于是越前忍不住又加了一句:
“虽然觉得还是有点进化了。不,升华了。”
 
“哈哈……啊,对了,越前。”
“唔?”
“今天那个金发的美国小鬼怎么没有来一起训练?”
“……啊。他。…嗯,有点事。”
“喔喔。这几天他脸色都有点差,是不是不舒服?”
“……前辈你们都发现了?”
“嗯?啊啊,还好吧。尤其是他乱讲关西腔那几天,脸色尤其难看诶。”
“………………”
越前沉默了。
 
数日前他陷入了这种那般的困惑之中。竟连凯宾有了异常都没有丝毫察觉。
自己明明就出了那种事,也还是分心想着要帮龙马。
还在越前家厨房开感情热线呢。那个笨蛋。
 
“真是个笨蛋啊……”
听到越前的低声呢喃,桃城露出了疑惑的样子。
龙马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我第一次觉得,说不定我也只是个笨蛋。”
“咦咦咦?!越、越前你终于发现了吗?!终于有这种自觉了吗?!爸爸好欣慰!!”
“…………”
“爸爸好欣…!”
“……。——乾前辈!桃前辈说他身为部长,不能让部员喝下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诶。”
“慰…呃、咦咦咦咦咦?!”
于是,当桃城重新抬起眼的时候,那颗四角星星耀眼的光芒几乎刺痛了他的眼。
 
 
这几日把便当带给越前的都是崛尾。
每次这个长着特色八字眉的家伙都要摆着一脸的愤愤不平,把便当盒狠狠地砸在了龙马的桌上,震得桌上的东西都跳了几毫米高。最后又摆着一脸的愤愤不平,而后猛一甩头扬长而去,拽得不得了。
连着几天,龙马都只是皱着眉头没有发难,但那一砸的力道日益加重,今天中午终于连放在桌上的那支铅笔都被震撼得弹离了桌面。铅笔落地的那个瞬间,龙马终于有动作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连椅子被推得嘎嘎作响,全班的视线瞬间就聚焦在他身上。刚拽了几步的崛尾被声响吓得回了头,见龙马的模样,显然是惊恐了一刹。虽然立即又变换回刚刚的那副拽样,但说话的语句却已经开始断续起来了。
“你、你你是要干、干吗啊?”
“……”
“哼…哼!”
“……笔。”
“啊?”
“笔。”
 
龙马那双金色的猫瞳正直咧咧地盯着崛尾。他连说了两声“笔”,八字眉老鸟才终于发现了正横躺在地面的那支无辜的HB铅笔。愚蠢如他,也立刻明白是刚刚他那奋力一砸导致的结果。
“…呃、呃……”
于是立刻就结巴了。
龙马还在盯着他看。
“我、我捡就是啦!”
自知理亏的崛尾最后还是猫着腰把铅笔捡了起来,又小心翼翼放回了龙马的桌上。受害人见铅笔已经回到原来的位置,只幽幽地瞥了他一眼,就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了,意思大概算是往事不究。
看着这模样,崛尾又庆幸又气愤。
“别、别以为这样就、就就算你赢了!哼!!”
大声哼完,猛一甩头又扬长而去。只是那拽上天的感觉,明显是被这一下削弱了不少。而且最后那句气愤话语句断续词不达意,实在是搞笑之极,班上的人立刻便哄笑起来。
 
哄笑声中龙马抱着手,安静地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这连续几日来,每每桌子被砸,他都忍不住花几分钟去思索崛尾到底在生自己什么气。毕竟连自己怎么惹了对方都不知道,是无法道歉的。不过话说回来,因为越前龙马是越前龙马,所以就算知道了原因,也不可能会去老老实实的道歉,顶多就别扭地请你喝瓶Fanta。至于会是什么口味,就因愧疚程度而异了,小歉橙子味,中歉西柚味,大歉葡萄味——这是跑题。
 
他也试过有意无意去探问一下胜郎与克也,可每次试探他们他们都露出为难的表情,其中也参杂有一些[你竟然还不知道啊?!]的惊讶感。龙马当然觉得很不爽,可是要是对他们发怒又显得自己很蠢,所以久而久之就不问他们了,转而自己想。
综合着之前凯宾说过的话,他已经想了几天了——虽然每天也就想了那么几分钟——还是怎么也搞不懂。
 
就某层面来说,越前龙马果然是个笨蛋。
 
 
在认真考虑凯宾的问题之前,越前龙马还有一件事要交待清楚。
因此放学后,他拎着扫把和干净的饭盒来到了二年一组的班门前。当然拎着扫把不是因为他要过来打架,而是今天正好轮到他值日扫地,天地良心,他并不是为了偷懒所以才选在这个时候来找龙崎的。
龙马拉开了前拉门,走了进去,扫视了一遍。
嗯,总算还在。
 
龙崎樱乃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而她接下来的行程则是到二组去回收饭盒。
因为平日越前龙马的在校时间表都排得很满——网球、睡觉、睡觉、午饭、睡觉、网球(←请自动把[睡觉]替换为[上课])——深知其忙碌的樱乃有一天苦笑着提出,便当吃完后盒子放在抽屉里就可以了,她放学后会自己过去拿;而龙马也深表赞同,因此这一习惯就这样持续了几个月。
 
完全没想到龙马君会过来找她的樱乃,暂时还没有察觉到本已空空如也的教室之中多了个人,依旧在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进自己的书包里。
她连这种时候也还是笨手笨脚的,只见她刚把数理课本放进去,抽手的时候就带了个橡皮掉出来,一弯腰去捡那颗橡皮擦,已经放好在书包里的钢笔铅笔又顺势哗啦啦地滑落到地上——如此重复了几遍,才终于把书包整理好,扣上扣子。
龙马一直默默看着,觉得这情形实在很好笑,就噗的一声轻轻笑了出来。
 
“!”
听到笑声的龙崎猛地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涨得通红。
终于发现了龙马站在门边,之后,她的双眼立刻因为惊讶而瞪得浑圆,亮红的眸子上也覆了满满的一层不可置信。
“龙、龙龙马君……为、为什……”
龙马条件反射一般晃了晃右手中的扫把,然后立刻发现自己晃错了,转而高高举起左手的便当盒。
水蓝色的手巾已经重新包在了盒子上,上头还打了个结,可大概是因为龙马不擅长这种事,所以那个结是歪向一边的。龙崎樱乃看着那个便当盒,红着脸猜测着他的来意。
“特地把盒子…送过来给我?”
龙马点了点头。
 
“可、可是不是说好,我自己过去拿……”
“我有话想说。”
“…诶、诶?……有话…跟我说?”
“嗯。”
龙马又点了点头。马上开口继续道:
“龙崎。”
“…是、是!”
“便当,不必让别人转交给我。”
“诶?”
“如果你是没空,我自己过来拿也可以。”
“……不是、的,不是因为忙……”
“既然这样,那就自己拿给我。干吗要找崛尾送过来。托他的福我的桌子快被砸坏了……”
“……诶?砸坏?”
“嗯。”
龙马用力地点了点头。
 
搞、搞不懂!果然还是搞不懂!
龙崎樱乃的内心在呐喊。——我果然还是完全搞不懂龙马君的意思!桌子被砸坏?诶诶诶??
虽然思绪被桌子的话题搅得有点混乱,但樱乃还是试探着下了总结。
“所以……是让我,还是像以前那样给龙马君你送便当……?”
“没错。”龙马点头肯定。
“……呃、可是…我……”
“不方便?没空?那我自己过来拿也可以。”
“不、不是的!”
龙崎樱乃拼命摇头拒绝起来。要是龙马君每天都过来找自己,只会引起更多女生的嫉妒,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就会上演[鞋子里的图钉]、[被剪坏的裙子]、[涂鸦过的课本]之类老土的黑色校园戏码了。
可是龙马当然是不明白这种阴暗内幕的。他疑惑不解。
“既然‘不是’,那干吗不行。难道你非要用托送?”
“…………”
 
虽然不知原因为何,但龙马君很坚持,而且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提出要求。
老实说龙崎樱乃受宠若惊,心中已经死了的一些东西,好像又重新跳动起来。但是,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暂时还搞不明白。
只见她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大概也是私下在考虑着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虽然脸上还是红得就像煮熟的螃蟹一样,可这句回话却没有了口吃。
 
越前龙马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她的位子旁,把便当盒放在龙崎面前,说句“明天见”,就拎着扫把从教室后门出去了。
 
 
经过几日的折腾,越前龙马总算排解了自己的困惑。他承认他对龙崎有点兴趣,也承认看到她笨手笨脚的不会觉得麻烦反而会心情变好,更承认自己看不到她扭扭捏捏跟在周围会有一点点不习惯。……嗯,应该不是“一点点”,那就换成“一点”吧。
不过这些对于才13岁的越前龙马来说,都是暂时让它顺其自然就可以的事情。
 
比起这些可以细水长流的东西,他觉得,还是先想办法解决蹲在他家角落里强颜欢笑的笨蛋比较重要。
 
 
Day VII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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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渐清朗
 
文/Nopherier
 
 
>>Day VIII
>>凯宾·史密斯 [下]
 
 
……
 
“你……要回美国了?”
“我不想回……”
“……到底是怎么了。之前我就这么觉得了,你不是来玩的,而是逃来的吧?”
“呐,龙马……”
“?”
 
“My mam filed a petition for divorce last week.”
 
……
 
 
上一话曾经说过,凯宾恨越前龙马。
或者说,他恨“越前”这个姓氏。
 
要说为什么,这就要追究到很多很多年前的往事。据凯宾所说的,那时候他的父亲是一名美网职业球手,而且享有盛名,却有一日被某个忽然冒出来的“武士越前南次郎”大败了一场,从此意志消沉借酒消愁,而凯宾的出生,则是后来的事了。
本来只是这样的话,凯宾倒也没有什么好怨恨[越前]的。
但坏就坏在他的父亲个性本就暴躁而且高傲,因为在事业巅峰期被越前南次郎恨恨地折了腰,之后便陷入了无尽的沮丧颓废之中。后来更是心一横想要培养自己的儿子去报复,对亲生儿子严苛之极,醉酒后更是变本加厉。这就是凯宾悲惨童年的缘由。
可说凯宾要恨[越前],理由是很充分的。
但他现在,却是越前龙马最好的朋友。
 
凯宾从良(?)后,越前龙马也曾向自己那个白痴老爸询问过事情经过,但那南次郎是何等人物,挠头挠半天也记不起来自己曾挫败过一个叫什么什么史密斯的网球高手。由于龙马这个人比较迟钝,不会选时机做事,询问的时候凯宾正好在他家里作客,南次郎说不记得自己父亲的事被他完完整整看在眼里,当时的心情自然是很不好受,却也还是勉强着自己笑容满面。
后来龙马才发现这件事有多糟。
那天黄昏他递了一瓶葡萄味Fanta给凯宾,然后面无表情地坐在他身侧。抱着卡鲁宾喝着汽水直勾勾地看着正前方。而他视野的角落里还是给某颗金黄色的脑袋预留了点位子,静默不语。
 
他知道凯宾现在正是那时候的蠢表情。
没错,正是这一脸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
 
“……There has been a surfeit of plays about divorce on the TV recently. The stories are so funny…”
“……”
“She had adequate grounds for a divorce.”
“…………”
 
“Hmm…Ryuma,I feel a bit funny today I don’t think I'll go to Seigaku. Would you like to go school alone?”
 
……
 
 
在越前龙马称得上幸福的13年岁月中,他一度认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烦恼都能够用一瓶Fanta解决。
 
一不小心摔伤了手?不用急,喝一瓶Fanta心情就好了。
被那个白痴老爸欺负?不用急,喝一瓶Fanta心情就好了。
削球的技术练习瓶颈了?不用急,喝一瓶Fanta心情就好了。
无论如何都赢不过某白痴?不用急,喝一瓶Fanta心情就好了。
 
当然这句式看起来很像是满布大街上的某些广告,有点可笑,但对于越前龙马来说,这些大概就是站在他童年阴影顶端的烦恼了。说实在话他也记不清自己是在何时何地迷上了Fanta这东西,但能够肯定的是Fanta这东西已经成为他生活中必不可缺的东西。不,或许应该说是“生命中”。
越前龙马这孩子是不懂得安慰人和与向人道歉的,因为这是个性使然,所以熟人也都很明白他。久而久之,如果遇到朋友在烦恼,他会递一瓶Fanta过去权当安慰。小慰橙子味,中慰西柚味,大慰葡萄味。又久而久之,如果遇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也会递一瓶Fanta过去聊表歉意。小歉橙子味,中歉西柚味,大歉葡萄味。这么做的缺点是让对方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安慰还是道歉,但没关系,大家都这么熟了,心照就好。
 
所以,对于越前龙马来说,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烦恼,或许真的都能够用一瓶Fanta解决。
……
 
「呐,龙马……」
「我妈妈上个星期提出离婚申请了。」
「……最近电视上老播些离婚的连续剧,那些剧情真是搞笑……」
她有充分的理由要求离婚啊。
 
『呵…龙马,我觉得有点不舒服,今天就不去青学了。你一个人去吧?』
 
……
虽然有点可笑,但越前龙马曾经真的这么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烦恼,都能用一瓶Fanta解决。
他曾经如此深信不疑。
 
 
龙马本以为自己忽然提出的训练请假是很困难的事,所以早就做好花费九牛二虎之力连番舌战的准备,谁知道自己才刚开口,桃城就一口允诺了下来,尤其是早训的时候自己还陷害过他,害龙马疑惑了许久之后是不是会有什么阴谋在等他。桃城看他一脸困窘的样子,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豪快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在担心个什么鬼啊越前!像你这种网球怪物竟然会请假,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啦!”
“…………,[网球怪物]是什么啊?”
“你说呢……好啦,快回去吧,明天早上记得回来跑翘掉练习的罚圈。”
“是……。啊,等等,[翘掉练习的罚圈]又是什么啊?”
“你·说·呢!”
叮——的一声,桃城部长的眼角闪出了个充满怨恨的金色四角星星。龙马想起自己做过的坏事,不好抗议,只好扭头回家。
 
虽然绕了点远路,但半个钟后总算回到了越前家,龙马刚推开院子的铁门,就闻到了一阵诱人的饭香。
落地窗的窗帘敞开着,从院子里就能看到,厨房内透出柔和的白炽灯光。
“…………”
越前龙马知道是谁在里头做饭,就如同往常一般。
就如同往常一般。
“……我回来了。”
一边小声嘟哝着一边摸出钥匙打开了家门,龙马背着Adidas的大背包,表情有点凝重地走进房子里。慢吞吞地来到大厅,发现地也扫过了,家具也理过了,窗玻璃也抹过了,卡鲁宾倒在沙发上的垫枕上呼呼大睡,一身猫毛看起来也是特别干净。这个房子,赫然就是一副大扫除过后的明净模样。越前龙马有点汗颜地看着这个一尘不染的大厅,自认从不知道原来凯宾有这么好的发泄压力专用嗜好。
 
凯宾关了厨房的灯,一边解围裙一边从厨房里走出来,竟是一脸的笑意。
“啊啊,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提早回来,因为龙马你是个笨蛋啊。”
“…………”
“早上我开玩笑的啦。真蠢诶,竟然真的被我骗到了。”
“…………”
“好啦好啦,骗人算是我不对,我道歉嘛。”
 
“你要逃到什么时候?凯宾。”
 
“…………”
凯宾沉默了,无语着越过了龙马的身侧,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地倒在沙发上。不知何时他的笑意已经没了踪影,倒是昂着头,目光迷散地盯着天花板上闪烁的吊灯。
 
“……I’m tired……”
“…………”
 
 
凯宾父亲的名字,越前龙马已经不记得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打算要记住。所以姑且就称他为[人渣]吧。
既然已经有这样一个暂称了,那么这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人,也就可以略过不必多说了。如果硬要整理出几个简洁的关键字,那就是“嗜酒”“暴力”和“废物”。
就算是凯宾,也是早就明白,父母离异那是迟早的事。拖下去,也只会让自己深爱的母亲更加痛苦而已。
但世事就是如此,就算有些事情是你早就料到的,也无法心平气和地迎接事实的来临。
 
半个月前凯宾的母亲终于到达忍耐的极限。
她发了疯一样的落泪,拼了命地哭,抱着凯宾哭得一塌糊涂。
夜晚的时候,凯宾笑着打了通国际电话。
翌日,他就逃走了。
 
“…………”
“怎么静下来了?”
“……你那通电话的中心内容,不是说交到女朋友了么。”
“你怎么注意这种无聊的细节啊……”
“……呃。”
越前不知还该说些什么,只好闭上嘴什么都不说。
 
入夜,越前宅完全陷在了沉寂之中。
龙马与凯宾并排坐在沙发上,大厅内弥漫了大片的昏暗,可是两个人都没有离开过现在的座位。
他们谁都没有去开灯,也都没有去开电视或是其他东西。这个屋子里到处都是大片大片的昏暗。
背后的落地窗还是没有拉上窗帘,月光越过了新近发芽的樱树,也越过了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玻璃,最后越过了两人的肩膀,往木地板洒下了浅浅的白光。
 
龙马瞄着地板上那些摇曳的树影,冷不丁地就开口讲话。
“…………凯宾。”
“嗯?”
“我家是不会收养你的。”
“啊?”
“因为[越前凯宾]这个名字实在太难听了。”
“你突然在说什么啊……”
“所以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你要跟谁了么?……”
“………………。噗、啊哈哈哈哈哈……”
凯宾忽然大笑起来。清爽的笑声绕着大厅转了几圈。
“龙马,你、你真的是很不会安慰人耶!”
“……别笑了。”
 
越前龙马忽然扭过头来直视他的双眼。平日那对冷漠的金瞳里透着一如既往的傲意。
凯宾收了笑声,躲开了视线,也开始盯着地板上那些树影看。
“的确呢,这也算是需要考虑的问题啊……。……如果跟了妈妈,大概会影响她今后的一生吧。她还很年轻啊,一半的青春都已经浪费在那个酒鬼身上了……”
“……”
“可是…跟着那个酒鬼,我可能也会受不了……”
越前叹了叹。
“……你才几岁啊,不用考虑这么多吧。”
“你还敢说我,明明跟我同年不也是一个人硬是留在青学么?”
“…………。啊,对了。”
“?”
 
凯宾见龙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扯来了运动背包,拉开拉链,扒出了那两只备用球拍,开始在里面找着什么。他从里面摸出了几颗网球,几本教科书,一个笔袋,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最后几乎把整个背包都掏空了,越前龙马才终于从里头摸出了一瓶Fanta,然后干脆利落地递给凯宾。
“给。”
“……啊啊,又是这个,我就知道又是这个。”
凯宾笑着接过了罐装汽水,借着月光往上头瞄了瞄。
“这次是什么口味?应该是葡萄吧……”
 
Fanta
[热带水果味]。
 
“…………”
“怎么说呢。就是。据说里面有橙子,有西柚,也有葡萄,各种水果都混在一起……”
“…………”
“……虽然我是不太喜欢喝这个味道。”
“哈、哈哈…龙马你果然是个笨蛋……”
凯宾呵呵地笑起来,一手举着铝罐,呵呵呵地笑得合不拢嘴。
“还有还有…这个汽水也好蠢诶……哈哈、明明是春天,出什么热带水果味啊……”
坐在他身侧的王子皱着眉头,冷冰冰地回应道:
 
“[笨蛋]是什么啊?”
 
 
那天凯宾才刚下飞机,立刻就打了两通电话。
一通打给了远在华盛顿的妈妈,告诉她不用担心他,他到越前家玩一段日子就会自己回去。
另一通打给了正在上课的越前龙马,他算准了笨蛋龙马昨晚肯定没听清他下机的时间,就趁机泄恨似的骂他没来接他飞机。
 
结果妈妈忽然就哭了,他笑了。
结果龙马又犯迷糊了,他怒了。
 
 
“…喂,凯宾。”
“嗯嗯?”
“几点了。”
“呃…我看看我的夜光表……嗯,八点半。”
“好晚。”
“确实呢。”
“……”
“?”
“凯宾。”
“唔? ”
“我饿了。”
“啊,是是是,来吃饭吧。”
“等一下,凯宾。”
“?”
 
“你先给我去开灯,刚黑嘛嘛的害我找东西找了半天。”
 
 
凯宾从没后悔自己逃到了日本。
他心里很明白某人虽然迟钝又很蠢,但在关键时刻总不会忘记递他一瓶Fanta。
 
丰盛的菜肴前凯宾啪的一下掰开了水滴状的铝盖,里头嘶嘶嘶地冒出了二氧化碳的欢呼。
龙马捧着碗白饭蹙起了眉。忍不住问他。
“你都不拿去冰一下再喝么?”
“没关系啦,我现在就想喝。”
“喔……”
虽然越前龙马很不能忍耐别人这么对待他心爱的Fanta(?)。虽然他觉得不冰的Fanta一点也不好喝,虽然他在冬天的时候也还是要喝冰过的Fanta。但今天他忍住了没有吐槽,低下头继续扒自己的饭。
 
凯宾用手指来回转动桌上的汽水,盯着那瓶包装得花花绿绿的罐子笑得欢快。
“呐,龙马,我好像已经收了你很多Fanta了呢。”
“……是么。”
“我刚在考虑,要不要把你送的Fanta铝罐都收藏起来呢。”
“……你家收破烂的啊?”
 
 
Day VIII
关键词(Tag): 网王 龙马 凯越 越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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