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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郦王朝]倾城十三令 章七
nossaka 发表于 2007-07-08 17:57:00
章七
小黑一脸坏笑。呵呵哈哈地合不拢嘴。
刚刚的那场比武实在是有点意思。
刘成败后围观人群中是一片轰然。台下观者是多，但大多武艺平平，都只能看到六合派小弟子最后那一剑抵在了霹雳门堂主的要害上，于是为之惊叹，掌声阵阵赞扬不止。不过当然，还是有不少武林高手看出了刘成乃是负伤上阵，周捷胜之不武，但虽是如此，却还是不明白其中的玄妙，纷纷回头去看特座上的吴副掌门，却见他竟捋着胡子笑容满面。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恍然有人迷茫。
其他人迷迷糊糊，可小黑却看出门道来了，还笑得红光满面。
见身旁小孩一脸阴险，冷凝霜转了转脑子，也立刻便明白其中意义。脸上顿时变得有些苍白。
“本黑也没想到霹雳门竟然会这么盛大，只为了给了我们抱歉二字。让自己的堂主在武林大会上败给一个弱气小生，有趣，真是太有趣了。真的，实在是做得好，太有意思了，那副掌门的确是有宽得像大海一样的胸襟，就连那刘堂主，也是个能忍辱负重的大人物呐。”
“……阿离。”
“是，爹爹。”
“……”
冷凝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小黑笑了笑，继续道。
“爹你的脸先别急着发白。这时候就要昂首挺胸理所当然地站直脊骨。那副掌门这是想拉拢你又卖你个人情，明明惹事的是本黑理亏的是我们却还是行了这么大的礼，就是想要你觉得不好意思以后好挺他们那个破霹雳门。——竟然这么快就发现爹爹你虽是武艺惊人，可也是个为人单纯的正人君子，看来那副掌门虽已是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却也是个老奸巨猾的主儿呢。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阿离，你这样不好……”
可没等冷凝霜说完，小黑就鼻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是本黑失算，早知如此，那就不会让那个老头偷偷带爹你上去见人了。还害得爹你鬼鬼祟祟地瞒着我。”
“……”
冷凝霜暗自一惊，二师兄带他上去特座引见之事，小黑果然一清二楚。但随后又转念释然，对啊，阿离不知反而比较奇怪。虽说如此，却也还是被那个“瞒着我”稍微扎到，气势一弱，便一转语调不再责备了。
“……阿离，你做事一定要有点分寸。”
“当然了，爹爹。”
小黑一边恭敬地答着，一边笑嘻嘻地把手搭在了擂台木架上。趁冷凝霜被他这一举动吓到的空隙，一只脚竟已经踩在了横木上了。
“……等、等等…阿离…？”
“我去去就回，爹爹不要走开哦。”
不对吧，重点不是这个。
冷凝霜只觉得背脊都发寒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按住了小黑的肩膀。小黑正嘿咻嘿咻地往擂台上爬，被他按住，有点不满地回过头来。
“爹，你先松手，你这样我爬不上去了……”
就是不想让你爬上去才按住的啊。
冷凝霜忽然觉有点晕眩，手心力道一松，小黑竟然就骨碌碌地往上爬了！
随着围观人的一阵惊愕，擂台边上竟冒出了一个小脑袋，周捷被吓了一跳，看清对方居然只是一个十五岁上下的可爱小孩儿，而且还是顺着木架手脚并用爬上来的。一时脑袋混乱搞不清状况，半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等一下，阿离……”
扶着太阳穴的冷凝霜无力地呢喃起来：“你刚刚才答应我，做事要有分寸……”
小黑停下了爬架子的动作，回头刚好就跟自己爹爹正面对视，他呵呵一笑，轻声道：“爹不用担心，我有分寸——我打得赢这个小白脸的。”
不，所以说，重点不是这个。
冷凝霜没能来得及阻止他，便见小黑手一撑，脚一跨，就这么爬上了擂台。
六合双杰虽说也还算不上什么武林高手，但在江湖中也算是小有名气的。
周捷只觉得今天实在是莫名其妙。
先是好友轻敌而败，之后他又遇上带伤的高手，胜之不武丢脸之极，……最后呢？——这算什么？这个似乎连轻功都不会用，一手一脚爬上擂台来的小鬼到底是要怎样？挑战者？这就是下一个挑战者？我该一剑挑了他还是一脚飞他下去？
周捷被一连串的意外搅得大脑混乱，但还是稳住了闷气，好心地问道：“小兄弟，敢问你这是想干什么？”
黑衣小孩呵呵偷笑：“干什么？上擂台除了挑战，还能干什么？”
周捷的大脑又是轰隆一炸。喃喃道：
“……我是听错了吧…？”
小黑笑呵呵地提醒道：“不，没听错。哥哥你的耳朵灵得很呢。”
“………………”
真是一塌糊涂莫名其妙。
周捷站定在原处，不知该如何是好。围观人也纷纷起哄，让那个小孩快点下台免得受伤。可是这个黑衣服的小鬼却仍是笑容满面，还回头向四面八方的观众抱拳示好。看他一脸欢乐的模样，让周捷更加混乱起来。
打？还是不打？
出剑的话这小毛头定然受伤，而且伤一个手无寸铁的无名小辈，有损他六合派的名声。可是不战的话，看那小鬼的模样也是不打算自己下去，只能这么僵持下去。
周捷无可奈何，只得默默站着，敌不动我不动。
这难道是哪个门派想要故意为难六合派而出的阴招吗？
就在周捷胡思乱想之时，小黑也不着急，哼哼笑着，转身就灿烂地笑着，一边大喊着什么“荷姐姐～～”一边拼命往特座招手。李荷也是满面笑意，心道自己跋山涉水离开郦都久梁跑到这种地方来果然值得，小黑果然又要搅事了。
僵持了一刻时辰，台下的观众都有点不耐烦了。纷纷催促周捷速战速决，好让武林大会继续下去。
连刚刚被刘成所败的好友也在台下催他快点动手。
周捷心中一叹，终于下了决心。若是能轻轻一掌就把这小孩推下擂台，大概也只会受点轻伤罢。
“小兄弟，得罪了。”
说完，周捷心不甘情不愿地飞身向前，见对手似是还未反应过来，估摸着力道凝起一掌，推向小黑。
“——！”
那个小鬼，竟然在笑？！
行进中忽然见对方回过头来。
他竟然在笑。
周捷的那一掌，推空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视野的角落里只卷着半袭黑袖。
就在他收劲之时，背后忽然一疼，心中猛地一紧，蓄于丹田之气竟瞬间散尽。
他的视野忽然模糊成一片，意识也瞬间闪忽起来。他就这样掉下了擂台。
如此简单。
特座上，吴副掌门脸上的笑意不见了踪影。六合派三当家已经黑了脸。宋文禄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小黑做出爬上擂台这种贻笑大方的蠢事，宋文禄心道定是凝霜没有好好管教这孩子，一心想着让这小鬼头出丑之后再好好地管教他一番。
怎知他年纪虽小，竟身怀这等轻功。
“……流砂诀。”
宋文禄低声呢喃起来。
此乃师尊轩辕晔手把手亲自传授与他们师兄弟的轻功。此诀虽后劲不大，难以坚持，但却能凭靠极快的速度做短距离前行，身形之快常人难以捉摸。况且小黑本就身材矮小，一蹲身一前跃，刹那间便到了周捷的死角。
只是擦肩的一瞬，便抬手往周捷背上的心俞穴运力一推，准确无误，破其血气。
周捷心筋受击真气涣散，顿时身上发软，当然就跌出了擂台。
不过，那孩儿那一掌也像是倾尽了全力。若是内功深厚之人，只需那一掌，便能把对方震至重伤。由此可见，小鬼的内力并不怎么样。如若周捷有心防备，未必就会败在他这一掌上。可面对着武艺比自己高强许多的青衣少侠，小鬼头却轻而易举地把他撂倒在地。
宋文禄回想起小黑手脚并用爬上擂台的举动。顿悟。
还是那句，轻敌累事。
“……哈哈哈…”一阵浑厚深沉的笑声自宋文禄身旁传来，他循声看去，竟是霹雳门副掌门吴德康老先生。
只见他依旧捋着白花花的胡须，笑得合不拢嘴。
“有意思，……那小鬼，有意思。”
“……吴老先生？”
“哈、哈哈哈……宋庄主，老夫终于明白了。”
“…唔？明、白…？”
“本来老夫相当疑惑，冷凝霜冷大侠确实是武艺高强义骨侠心，可在短短数年内，雪刃倾城的名字竟流遍了整个溯央南北，未免有点太过迅速。——不过……”
吴德康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上那名黑衣的少年。
“现在，老夫有点明白了……”
宋文禄愕然不语。
同样是门下弟子输了比赛，吴德康心胸坦然不怒反笑，那边丁人昌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虽然看得出他仍是想维持自若的神色，可眉宇间的僵硬却是怎么都掩不住的。
这也是难免的事。若算起六合门第三代弟子中最出色的人来，那自然便是六合双杰。师门中一向以此二人为傲，不想今天双双落败。陆迅还总算是输在武林上有名望的人手上，周捷却竟然一招便败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孩子。丁人昌心中惊怒交加，面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了。
小黑在台上绕了一圈，仿佛游场示意一般，然后便扑嗵跳了下来，稳稳落在地上。
众人哗然。比武的规则是胜者可留在台上进行下一场比试，当然若胜者无心继续比试，也可以自行下台，然后另上两名武者，重开比武。然而规则虽是如此，却没有人想到当真会有人胜出却不选择继续比试。这场比武的最终目的虽是选拔武林盟主，但在台上站得久些，于名声于武艺的精进都有大大的好处，对武者们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而今胜者自动退出比试，台上无人，只能等待再有两人上台，以重开比试。
再看小黑，下台后几个起伏，宛如脱兔一般灵动，瞬间就不见了人影。不少观者本兴趣盎然地想认识认识这名少年，却追不上他的速度，只好顿足长叹。
一会儿之后，小黑已经找到了台边角落里的冷凝霜。却见他脸泛潮红，正扶着额不知在低声念着什么。
小黑心中诧异，急急赶过去。
“爹爹，你怎么了？”
“……阿离，你…终于回来了……”
…这是…………
小黑凑近冷凝霜边上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爹爹，你喝酒了？”
“……唔…嗯……？”
冷凝霜本是清冽如水的眸染上了淡淡的迷蒙，宛如雾笼寒潭远山虚渺。诚然说来，确实是非常美丽，较平日的冰霜美人更多了一抹难以形容的诱人。不过小黑现在完全无心欣赏。
该死！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冷凝霜体质特别，大多药物用到了他身上都会延迟生效，酒也是是如此。不同处之是——使在冷凝霜身上的药物多半会效果减半，而酒却会效果增半。
酒味浓重，小黑嗅觉灵敏，本该立刻发现。无奈人群中各种味道混淆，冷凝霜身上的清冷之气又冲淡了酒气，致使他到现在才惊觉。
该死！真是该死！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灌了他酒？
小黑心中暗骂。他本待下台来就要叫冷凝霜上去的，可现在他这状态是要怎么办。放弃？不行不行，武林大会可是十年一度，错过了这次谁知道下次又是什么情形！该死！难得他那么努力地演好了爹爹上台前的前戏的！
他脑中正在激烈交战，定神一看，却竟不见了冷凝霜的人影。
！！
“爹爹——！？”
完
Nophe.Satty.
完
Nophe.Sa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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