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操片段练笔系列/CP乱舞]
十年
文/Nopherier
◎
其二
SpaRuca(Tales of Innocence)
来说点理所当然的事吧。
Iria在上次的来信里说,她已经成功在萨尼亚建立了学校。她已经写信邀了Heru和小朋友们一起过去。她很开心地说建学校的钱是Ange坑她家金龟Albert伯爵而来的,很开心地说自己的愿望总算是实现了。还说自己交了个挺朴实的男朋友,日子过得很好。村子在她的努力下,总算是重建起来了。末了她还在信里问,Ruca你当上医生或是教师了吗?收到Spada的联络了吗?
当天Ruca就写了回信,首先说,恭喜你。不过我没当上医生。不能去你的学校当老师了,真抱歉。不过我会提供马车送Heru她们去萨尼亚村,希望他们能得到最好的教育。
前几天Ruca在王都的街头与Iria邂逅,彼此的态度都很是轻松,空气里纯粹是旧友重逢的喜悦。Iria说她来王都挑些老师,又说有阿西赫拉的贵族做后台,没人敢拒绝。她的身边跟着一名身材健硕的男子,皮肤是健康的麦色,与Ruca的纤弱与白皙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Iria介绍说这就是信上提到的男友,青年也憨厚地笑了笑,向他打了声招呼。Ruca表现得很喜悦,他也真的在喜悦。当然事后他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怪,明明应该稍微吃个醋,却就这么过去了。晚上他躺平在床上,扭头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纱窗没有掩上,冷风一阵接一阵地嗖嗖跑进来,吹得他的鼻尖有点酸。
Iria并没有开口问他,为什么忽略了最后的问题。
*
初春的早晨,四处都是清冷的大风,Milda商会的年轻家主•Ruca Milda独自一人站在桥上。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看来心神也不大安宁,再加上一头亮银的碎发被扑面的冷风闹得四处乱窜,于是本来正在想东西的他被乱飞的头发刺痛了眼。抬手拨开了凌乱的发,他深皱起眉头,并下意识拢紧了那身厚重的水色大衣。
认真算来,距离那场盛大的闹剧,也已经有十年这么久了。
此时此刻在耳际边回旋的大风呼啸,大咧咧地拼凑出当时的早晨。
王都的城门前上演着故事的结局,其实也只是一场趋于平静的离合。在Ruca的眼前,他们就这么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各自打着哈哈,清爽地说句再见,然后干脆地转身,一个一个地远去,潇洒利落。在所有人里,大概也只有他是那样傻傻地望着,目送每个人的离去,直到身影消融在晨光之中再也不见。
他放不下。他真的放不下。
童话就在这里告一段落,画下了句点。
于是最后,他还是不得不放下了。
Ruca终究还是没有成为医生,而是继承了家业,当上了全国的首富,同时也成了众矢之的。
所以其实这是个颇讽刺的结局。
两个世界融合了,人心却未能融合。
没错,转生者对Asras的憎恨,并不会因为世界的融合而溶解不见。
他们必须死亡,迎接下一次生命,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遗忘那些血腥的过去。记忆的苏醒换来的背叛,爱恨,挥砍出永恒的伤痕。明明是上一辈子的仇恨,却带来了这一辈子的痛苦。
循环的锁链断在了他的手里,他却不得承受这其中最为惨烈的一环。
Ruca有时候忍不住会想,黎明之塔上的那人明明就有着Inanna的面容,为什么他可以做到毫不犹豫地狠心。如果当时他手里的不是普通的大刀而是Durandal,那他究竟会做出什么来。
他会为了恨意而失明,翡翠色的虹膜上透不进任何东西。
众人分离的那天晚上,Ruca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脑子就像被蛊惑的蛇缠上了一样,无论如何都甩不开去。
Ruca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可是学校考试都考满分的他,却不懂怎样才能远离没有出口的牛角尖。
所以啊Ruca,说不定这也是诅咒的一种。这是创世的巨人,对祂这些没用的子民,最后的复仇。
我们只要去承受就可以了。然后一切,都会就这么过去的。
这不是Ruca说的,而是Spada。这是Spada说的,并不是Durandal。
所以他才会泪眼迷蒙地揪着他的衣角,抽泣着说,真的,我从不希望变成这样。
那时Spada还是飞扬跋扈地咧开嘴笑着,环过他的脖子回抱着他,凑着他的耳朵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好啦别哭啦,这次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这次一定、会。
Ruca说他相信这句话。
这份信任并不是Asras与Durandal之间的羁绊,那是被背叛的羁绊。
因为这次一定会有所不同,这次他不是Asras,他也不是Durandal,所以这次一定会有所不同。
所以。
*
哇耶,这就是我的船哟,那边那个水手服大姐姐身材很辣对吧!……哎呀别哭啦,你还真爱哭耶,Ruca。又不是一去不回头了。反正写信还是可以的嘛。……可能会出什么意外?你这是在诅咒我吗混蛋!……啊啊啊啊!!好啦好啦,我跟你约好了!十年后在那条…呃、呃我忘记名字了…总之就是王都南边那座桥吧,在那里、我肯定会去!……肯定啦!!就是死了,做鬼都会去!这样可以了没?……呐、你就信我这次吧。
因为一向很听他的话,Spada也是他最苦手的类型。
所以最后Ruca还是屈服了,只好点头说他相信他。
*
Ruca站在桥上已经很久了。
他从零点开始,就一直在这里守候。
他的手里攥着一张照片。
一张保存完整的照片,虽说时间久远,边角却没有染上任何参差。照片上边一横列的少男少女站得贴近,笑得灿烂,还有个冷面大叔站在一边,笑容不甚阳光,却也不会显得突兀,背景则是茵茵绿叶的清新自然,以及旭日初升的柔软光线。
绿发的少年腰间别着双刀,头上罩着歪歪斜斜的贝雷帽,亮银的眼仁就像猎鹰一般锐利。
挺青春的一个瞬间。
日头逐渐升起,缓慢趋向天空正中的太阳洒下了大片的光芒与温暖。路径这条桥往来王都与圣都的行商人也陆续出现了。他们都认得大陆第一商会的Milda先生,所以路过的时候,就总要停下脚步来,恭恭敬敬地对Ruca打声招呼。Ruca也都笑着一一回应。千锤百炼的业务用微笑,连嘴唇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虽然脸还是跟当年一样很娘很娘,整个柔弱美少女的纤细形象没有丝毫的进步,可其实内里却还是有什么地方,微妙地出了差错。
如果敢对Spada露出这种僵硬的笑容,大概会立即被掀倒在地上揍一顿狠的。
他就是那样的人嘛。
这么想着,Ruca却笑不出来,反倒逐渐绝望。
其实等下去、明明也没用。因为这次,也还是,一样。
可是他放不下。他真的放不下。
童话早就已经告一段落,早就已经画下了句点。
于是这次,他大概也还是不得不放下。
可是真的,他从不希望变成这样。
好吧。
看了看表,Ruca在心中偷偷算了算时间。一天24个小时,等了11个小时,现在还有13个小时。
来想些有意义的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意义的事。
昨天看到奥米提交的报告,说圣都纳奥斯的食品加工厂最近资金运转有些问题呢,账目出入有点小小的偏差,虽说都在些细细碎碎的角落,但集小成多,全部统合起来貌似也是个不能忽视的大金额。工厂长是Ange介绍的原住民,而且是Ange介绍的,理应没什么问题才对。这么说,问题果然是在会计和出纳身上吗。对了,那个出纳,我记得是叔父那边推荐的,也不能堂堂去摊牌。这里果然还是要秘密调查一下,拜托Ricardo吧,毕竟现在不打仗了,他可能也就比较清闲了。说来,叔父那边果然还是有问题吧,反正他觊觎Milda商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如果有必要的话,那就委托Ricardo顺便把他、“哇靠,Ruca你看,那边那个大姐姐,绝对有F Cup啊!”
Ruca被吓了一跳。
“……诶?”
随即虚弱地发出低吟。他浑身僵硬,一动不动,没敢回头。
End.nophe.2008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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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是啥?
不要问我这是啥。
唉,总而言之,这是我屈服后的莫名产物。以上。
PS、实在不敢回头看自己写过什么,所以错字病句请无视OT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