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NossakaS'

               
诺莎卡双贤Satteas与Nopherier共同BLOG。隶属RP601军团的双生大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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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ssaka @ 2008-04-23 16:16

首先要申明的是,这个东西和CG第二季内容没有关系。是由第一季结局延伸开去的另一种发展。
当然……所提及的内容全部都只是我们的YY而已。
本文暂定以白黑为主,白黑,口口,CC为主角。
……但也只是暂定而已。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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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eGeass/白黑/All鲁路]

 

 

Blasphemy —彼岸腐朽—


by Satteas & Nopherier
[St.NossakaS'] http://nossaka.ycool.com/

 


Episode 00 Reverie —时间—

 

>>Stage 0.1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黑夜之中,薰衣草的香气氤氲出无形的空气。四下几乎覆满了慵散甜蜜的睡意,就只有床头的镶金台灯顶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依旧神采奕奕地迸散出绚烂的白光。至于不远处的落地窗边,则有大红绒帘厚重地垂落在地面,边缘是细细碎碎的珠饰。一排排叫不出名字的名贵珠子被皎洁的月色染成一小片斑驳的光点,随着春末特有的清暖小风,摇摆碰撞出清脆的碎音。那银色就像风铃一般空灵透彻,在安静无一物的世界里,叮铃铃、叮铃铃地不停响着。

这是一间极其标准的,上等贵族的起居室。雅致得华贵,华贵得奢侈。装潢中的每一个精致构思,无一不在透露此间居住者那无比高贵的身份。

是这样没错。可是。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鲁路修•V•布里塔尼亚在这淡淡的光之中睁开了眼。他的瞳色幽深,目光清泠。
那对紫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正前方。在他视线的尽头,是一盏用无数紫水晶交融构筑而成的复杂吊灯。映着夜明珠有点刺目的白光,温婉地折射出淡紫的柔光。

“………………”
有点刺目。
这种温柔的光线,相当刺目。

鲁路修皱起眉,自己的左眼竟被这种柔软的光线刺得阵阵抽痛,实在是不可理喻。
然后仿佛条件反射一般,鲁路修从轻软的羽绒被里探出左手,下意识地覆盖在自己的左眼上。

这举动进行得那么自然,就像多年积累下来的一种习惯,当然鲁路修对此并没有太过深刻的意识,对于他来说,似乎没有比这更理所当然的事了。

当他将这件事告诉弟弟的洛洛时,后者莞尔笑了起来。


“所以说,哥哥你最近看起来都没什么精神,就是因为眼睛痛,失眠了?”
“嗯……是啊。”鲁路修幅度宵小地点了点头,他优雅地端起眼前的宽口瓷杯,啜了一小口红茶,又补充道:“不知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还在想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唔唔……我想大概不需要吧?一定是哥哥你平时老是通宵看书,所以才会弄得眼睛受不了吧。”

端庄高雅的宫廷园林中,白色小桌的对面,拥有与之相同幽紫眼眸的少年在灿烂的日头下开朗地笑着。

“比起去看医生,不如改掉通宵看书的毛病,早点睡比较好喔。哥哥。”

这么说着的洛洛比鲁路修要小一岁。虽然发色与他不同是偏近浅金的褐色,相同色泽的眼眸却显现出他们间无法否认的血缘关系。

这个人是他的弟弟。
想到这一点,鲁路修就不禁露出了微笑。

他在数年前被皇帝陛下送往11区留学,直到两星期前才回到本国。因而与这个弟弟也离别了许久了。虽然通过高科技的通讯多少有些联系,但面对面的交流却久违了数年了。

白瓷茶杯停在空中,鲁路修斜过水晶般剔透的紫瞳掠过园中景物。阿尔比斯的离宫是他幼年时与母亲及洛洛一同居住的家。虽然离开这么久,景色倒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应该…是这样没错。
只是内心某处却不知为何,一直感到隐约的违和感。并不会太强烈,只在一恍神的瞬间浮现,因此他也并未告诉任何人。大概果然是因为他离开太久了吧……

过段时间就会习惯了。鲁路修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

“哥哥…哥哥……”
“……啊。对不起……我失神了吗。”当他终于反应过来时,少年已经呼唤了不知多少次了。他有点不满地轻拍着桌面。
“…真是的,哥哥自回来了之后,就老是走神。和我说话这么无聊吗?”
“对不起对不起。你也知道的…我最近一直有点失眠。”

他这么说的时候又无意识地抚上了左眼,那薄薄的一层皮肤下似有什么东西正火热地燃烧着,灼的他辣辣的痛。洛洛望着他,有点担心地凑了过来。

“真的很痛吗?”
“……唔。嘛……其实也还好吧……”
“如果真的很痛的话,还是去找医生来看看比较好吧。而且总是失眠也不是好事。”少年说的很是认真。他反而越不想让他担心。
“水土不服而已吧…毕竟很久没有回来了。多睡睡就没事了。”
“啊…说起这个。哥哥,今晚可不能睡那么早哦。”
“……唔?怎么了?”
“宴会啊,我没告诉你过吗。今晚可是有宴会的。”
“……那种东西,推掉不就可以了吗。”

他语音刚落,洛洛叹了口气,伸手敲了敲他的头。
“你是睡糊涂了吗,哥哥。今晚的宴会你可是主角啊……”

鲁路修不禁怔住了。
他怔了一下,才缓缓想起来。昨天傍晚,洛洛的确是这么告诉过他。今天,他的二皇兄修奈泽尔会在举办一场宴会,为了庆祝他的回归。

宴会……吗。
也是久违多年的东西了……
他这么想着,有点倦乏的闭上了眼。左眼深处无声地燃烧着,恍然有什么将撕裂薄弱的皮肤破茧而出。渐渐的他的眼皱成两道弧线,表情也因混浊的思绪变得有些扭曲。
原本温润祥和的气息就这么被硬生生打乱,混沌与迷茫交错成危险的网络。

“…………”
洛洛的眼瞬间黯了黯,随即便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他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半句对白,最后只能悄声无息地探手,纤细的手腕跨过不宽不窄的桌面,最后悄声无息地落在了鲁路修的手上。

“——!”

“哥哥……”
少年虚弱的呢喃,填补了之前所有的沉默。

鲁路修意识到自己适才的失态,面对弟弟的忧心忡忡,不免有些心虚。他连忙挤出一个抚慰他的微笑,反手握住了洛洛的手,说不清是安慰抑或敷衍,鲁路修指间的力道逐渐加重。
“没事的,洛洛。嗯真的没事,从今晚开始,我就会好好休息的了。”

发现弟弟的担忧完全没有消退的迹象,鲁路修只好悻悻地抽回手,随即端起了茶杯,装出认真品茶的样子,心中却在努力回忆刚才的对话,一心想要就势转移话题。
……对了。

“说来……、那个救了我的骑士,似乎就是二皇兄的属下吧。”

洛洛探向红茶的手,就这么怔怔地悬在半空。
鲁路修没能发现自己这漫不经心的脱口而出造成空气中多少情绪的激烈变换。
浅褐发的少年眼神偏开了小小的角度,视线最后定点在远处的喷泉。然后他浅笑,平静地开口。
“……嗯,是啊。是这样没错。”

“我倒是对他没什么印象。据说他是从恐怖分子手中把我救出,并护送回本国来的吧。老实说不知为何那段记忆相当模糊,而且回国之后也从没见过他。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怎么记得了。”
“那,哥哥你……想见见他么?”
“咦?不会啊,并不会很想见。”

“这样啊。”
洛洛伸出手指,开始来回把玩着茶杯的杯沿。本来有点暗淡的眼里闪烁起了欣慰的笑意。

鲁路修有点疑惑地抬眼。
“怎么了,洛洛。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就着灿烂的阳光,圆桌对面那双清澈的紫瞳正涣散出灼灼的光芒。
“没有的事。——这样啊。是这样啊。嗯,就是这样没错。”

 

>>Stage 0.2


他结果还是作为守备人员参加了那场宴会。

在知道那是为了庆祝11皇子的安全归国而举办的宴会时,他就以身份为原因向二皇子表达了自己不出席的意愿。但那位大人听了他的话后,却仿佛体会到什么悲伤的事情一般低垂了视线。

“不出席吗?…枢木上尉,你可是救了鲁路修的人呢。说起来也算是半个主角……”
“……但是我……”
“去吧。枢木上尉,我想你还是有出席这个宴会的理由的。……而且——”

二皇子修奈泽尔说到这里,稍微顿了顿,浅紫色的瞳微微眯起,看起来格外温柔。
“而且我想,鲁路修大概也很想见你吧……”

很想见他……吗。
朱雀在心底默默地重复着二皇子的那句话,不知为何唇角就浮起了一抹苦笑。那或许连笑也称不上,只在18岁的少年脸上浮现了一秒,下一瞬间就被近似永恒的无表情抹杀而灭。

朱雀站在宴会会场的角落里,以无声的目光凝视着场内。这是他今夜的工作,作为守备人员维护会场的秩序,保护那些大人物们的安全。但是他之所以会如此全神贯注的凝视着会场,倒也不完全因为这是他的工作。

他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了。
没有。

位于二皇子行宫的这个会场高而广阔,就算仰起头也望不见天花板的边界。那无限持续向上延伸开去黑色阴影就宛如夜空一般,讽刺的是,点缀在其上的灯火也如星辰一般,一闪一闪地烁出金色的光华。而在这虚假的夜空之下,数以百计的贵族男女们身着着华丽的服饰,有些正翩翩起舞,更多的则是聚在一起欢颜笑语。这其中有两个地方聚集的人尤其多。一个是他所侍奉的主——二皇子修奈泽尔的所在地。另一个自然就是——

他的眸光忽然定住了。
被近十人的贵族包围住的那个少年今夜比谁都更加耀眼。这并不仅因为他是今夜的主角,更因为他本身就有这个资本。子夜般漆黑柔顺的发丝,白玉般精致柔和的面庞,镶嵌在其上的紫水晶之瞳更如点睛一般,点出少年罕见的锋芒毕露的美。那种美或许稍稍带了些刺激性,但却被他完美无缺的优雅笑容里缓和成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皇族风范。

仿佛是被那光芒刺住了一般,朱雀猛地闭起了眼。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

没有变。
那个人其实没有变。他只不过是回到了他应有的地方,夺回了他应有的风采而已。
他没有变。

朱雀在心中不停地这么告诉自己,但也始终无法止住那种近乎撕裂似的纠痛。他握紧了双拳,努力别过头让自己不再看那个方向,却正好瞧见二皇子朝他招手。
他依照他的意思走了过去。

“你来的正好。枢木上尉。”修奈泽尔的微笑一如既往的和蔼温柔。他温柔地向朱雀问好,然后将他介绍给旁边显然很好奇的贵族们。“他就是把鲁路修从日本救出,带回本国的枢木朱雀上尉。现在是我的直属部下了。”
人群里发出噢噢的呼声,说不清是赞赏惊叹疑惑是鄙视不肖。朱雀将头低得死死的,不发一言。修奈泽尔慈祥地望着他,忽然轻唤了一声。
“鲁路修——”

这声唤得很轻,却不可思议地穿透了喧闹的人潮。黑发的皇子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请问怎了吗?皇兄。”
“虽然也不用介绍啦。这位就是救了你的枢木朱雀上尉,你应该很想见他吧。”

修奈泽尔指着朱雀这么说道。少年的眸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微微迷茫了一会儿,却很快露出了笑容。

“是的,我一直想见你一面。枢木上尉。非常感谢你救了我。”

那是异常完美的宫廷微笑。看不出违和也缺乏诚意,单纯优雅而美丽。
朱雀口中称着惶恐,将头垂得更低了。

与二皇子简短地问候了几句后,鲁路修便被弟弟洛洛殿下叫走了。修奈泽尔尚有他的客人要应对,朱雀便回去了原先自己的岗位。

与之前没有任何改变。
只不过是,他视线的前端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而他所注视的那个人依然不会回头,不会发觉他的存在。

自己就像空气一样。
对于他来说,自己已经成为了可有可无的空气。

那个人穿着簇新笔挺的华服,构筑完美的社交辞令,举手投足间渗透出仿佛与生俱来的无上高贵与优雅。朱雀近乎绝望地发现,尽管只是隐约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变幻。
事后他回想起自己当时的作为时,脑里只有一片空白。

他宁愿自己由始至终不曾触及。
如果早知是这样的结果。他就不会觉得自己拥有过什么,也不会毫无保留地付出所有的信任,更不会牺牲自己全部的时间与希冀,去死死地抱着一个绝望不放手。

他仍记得,曾几何时,初春的太阳有点倦怠,他与黑发的少年,还有卷发的少女,趁着那花木抽芽的季节,结伴去踏青。那时候少年的表情还没有后来的温柔,倔强且笨拙。他们在野外玩到西侧的天边泛起红,最后朱雀和他一起欢笑着地仰望夕阳。他心里想自己真是交到了一辈子的友人却又死活不肯坦率说出口。

可是。
那种日子不会再回来了。

朱雀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败涂地的强烈失落感。他的视线在偌大的会场里游走的,穿过打扮得雍容华贵的贵族之间,最终却仍旧无法抗拒地回到了黑发皇子高挑纤细的身影上。以及他身旁白皙柔弱的短发少年。

“…………”

你还没有发现吗……鲁路修。
那个少年,占住了娜娜莉原本存在的位置。

……!
忽然有了异常。
把鲁路修簇拥在中心的十多名贵族名流中,似乎起了点什么骚动。几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贵妇优雅地捂住嘴,发出了小小的惊叫声,而她们身边那些装束同样华丽的男伴,全都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不约而同地回头,所有的视线集中在鲁路修身后的一名身材矮小肥胖的红衣贵族上。

离得太远,朱雀无法掌握全部的状况,可他确定是有什么混乱发生了。于是他脚下的步伐潜意识地向前踏出,大脑来不及思考更多,他只想要像很久很久以前的无数次一样,毫不犹豫地挡在鲁路修的身前。

这时,鲁路修回头了。
回头的时候,按照那个方向与弧度,理应是会发现正往这边赶来的朱雀的。

所以朱雀的脚步,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鲁路修并没有发现他。

现在的枢木朱雀,只是一片可有可无的透明空气,而已。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是。

“…………”

站定在十米之外的朱雀注视着不远处的一切。人群骚动,他并不知道究竟除了什么状况,但他还是专心致志地,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那名红衣贵族的一举一动。他那翡翠色的眼里,注满了担忧与逐渐升级的怒气。

那名贵族忽然愤怒地说了什么,立即带起周遭的新一轮小声议论。但对此鲁路修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倒是身旁洛洛的脸上刷地变了颜色。
黑发的皇子依然挂着微笑,就算从朱雀的角度望去,也不禁为那弧度的优雅美好赞叹。他挑了挑眉,口唇轻轻张合,似乎说了句什么,但朱雀终究是无法听见。红衣贵族的脸忽然变得青一阵红一阵,他那大半由肥肉组成的脸颊很快被愤怒染得通红。

“开什么玩笑!你这个——!”
“到此为止了。”

修奈泽尔不知何时出现在矮胖贵族的身后,他温和地伸出手,双手同时压在了他的肩上。
“我实在是很悲伤。我最不想的就是看到有人像这样子,刁难我可爱的弟弟啊。”
“——修、修奈泽尔殿下?!”
“你是累了吧。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吧?由我来给你安排最舒适的马车,帕尔斯卿。”

“我、在下我……!唔!失礼了!”

红衣贵族忿忿不平地抛下了一句,很快离开了鲁路修的身边。
他几乎是小跑着逃离的。在宽广华贵的宴会厅里穿梭,并粗暴地拨开了前进路线的所有人,惹得一路上皆是不满的呼声。
朱雀站定在自己的位子,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红色的团子气冲冲地朝他撞来。

来者似乎也有点惊愕,于是他抬眼打量了几秒,很快发现挡住自己的人竟就是近日传得沸沸扬扬的褐发军人。表情越发难看起来。

“开什么玩笑!除了那个被遗弃的皇子,竟连一个Numbers的杂种都这么看重,真不知修奈泽尔殿下究竟在想些什么……”低沉沙哑的嗓音愈渐细微,这长长的句子到了末尾,几乎就捕捉不到任何声色。

可是,就立在他身边的朱雀,却明明白白地听清了。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脚步也向前移了半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最后却止住了自己踏前的趋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这么安静地站着,无声地接受了贵族的侮辱。

真是罪有应得。
我这个笨蛋。

直至红衣贵族的身影从会场中彻底消失,朱雀仍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动弹。惨笑缓缓渗入了他的唇角,然后在年轻的面庞上扩大开去。

他到底在做什么……
在这种地方。

宴会快结束时,二皇子终于告诉他,他已经可以离去。
他却不能自已地又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皇子与少年。
黑色的皇子的脸上挂着最为柔软的表情,那种表情他很熟悉,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是那份温柔的少数承接者之一。而此刻,他那双幽紫的瞳眼里透着释然的笑意,正与他唯一的、独一无二的弟弟进行愉悦的交谈。

朱雀只看了这么一眼,便干净利索地转身走向会场的大门。
他一次也没有回头。


多少天之后,他一如往常地在二皇子身边负责警卫时,忽然被他叫住问话。

“你知道那位帕尔斯卿吗?”
“……嗯……?啊……知道……”
“…是吗……”

面对少年肯定的回答,修奈泽尔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个……请问,为什么提起他?”
“帕尔斯卿死了,就在前几天。……真是一个可悲的人啊。”

二皇子这么说话的时候,脸上有着难以言喻的哀伤,那双紫瞳就仿佛承载了全世界的伤痛一般深沉悠远。但是朱雀依然无法明白,他提起这件事的原因。

帕尔斯……就是那天的那位贵族吗。
……他死了啊。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朱雀的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快感涌现。然而,下一秒他就为这莫名的快感而感到罪孽,更加痛恨这样的自己。

 

>>Stage 0.3


那个人并不是他的哥哥。

洛洛望着坐在对面的人,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他们现在正坐在阿尔比斯宫一角的花园里,沐浴着上午八九点的温暖阳光品茶。

黑发的少年撑着脸向他抱怨着又一次的失眠,那表情三分疲劳七分无奈,并不是优雅的皇子平时惯有的模样。因此他不禁莞尔笑了起来。


“所以说,哥哥你最近看起来都没什么精神,就是因为眼睛痛,失眠了?”
“嗯……是啊。”少年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又补充道:“不知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还在想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唔唔……我想大概不需要吧?一定是哥哥你平时老是通宵看书,所以才会弄得眼睛受不了吧。”

他说道,不着痕迹地转开话题,又贴心地建议他改掉通宵看书的坏习惯——虽然他其实也知道这并不太可能实现。

端庄高雅的宫廷园林中,白色小桌的两边,拥有着相同幽紫眼眸两个少年在灿烂的日光下下相互微笑着。

他们是一对兄弟。
一对随处可见的,关系十分友好的兄弟。

但是事实并不是如此。
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兄弟。他是监视者,而他是被监视者,这才是现实。这虚伪的和睦并不会长久。洛洛在心中不断的这么告诫自己,企图让自己采取正确的心态面对鲁路修。可是挂在面上的微笑却停不下来,并且越来越倾向于真实的自己。

看见鲁路修抚住左眼表情痛苦时,明知不该,他还是忍不住探了过去。明明方才还在努力打消他看医生的想法,这一秒的自己却几乎就想立刻去找来医生。

究竟是怎样了……
洛洛一面与鲁路修品茶说笑,一边在心中反复地询问着自己。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接下以弟弟的身份监视这个少年的任务已经两个星期了。最初他尚能维持表里不同的态度对待他,可是越到最近他越发现,他的视线几乎已经无法离开他。

“洛洛,你也笑太狠了吧。”
“啊…对不起。实在是哥哥你……嗯……?”
“怎么了……?”

他话语忽然停顿时,鲁路修疑惑地问道。他摇了摇头表示没事,端起茶壶沏下今晨的第三杯茶。

笑……吗。
猛然注意到少年提及的词语时,他几乎就想要用手确认自己的表情了,却因意识到不妥而没有这么做。

笑……吗。
最近他似乎一直在笑…。就算是任务,他也很少笑过。

笑……吗。
原来他在笑啊。

这天晚上,二皇子修奈泽尔在自己的行宫为鲁路修举行了一场宴会。尽管他现在这个伪造的身份并没什么高贵的成分,但作为血统纯正同时也是这场活动主角的11皇子——鲁路修最为疼爱的弟弟,他自然也得到了参加的资格。

那个少年在人群中实在非常耀眼,身上的黑色礼服就仿佛量身定做的一般,将他的气质烘托得华贵异常。他只是在旁边看着,就不知为何高兴起来。

所以后来,当那名红衣的矮胖贵族对鲁路修口出不逊时,他实在是非常想将之当场抹杀。那种几乎由灵魂深处涌现出的战栗般的冲动,他几乎花费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

鲁路修的表情与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改变。他只是微微勾起唇角,然后轻轻开合了唇瓣。

“在这里说这种话,修奈泽尔皇兄也不会听到。帕尔斯大人,想吠叫的话也请更大声一点。”
“……你、你你——!”

矮胖贵族的面颊一阵青一阵红,很快便被羞愤染得通红。他愤愤地推开人群冲了出去,而洛洛记住了他的背影。

后来他问鲁路修他有没有觉得生气,后者只是托着下颚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是争宠的狗而已。用不着浪费精神。”

那笑容非常温柔,不同于宴会会场的宫廷微笑。虽然没有那么优雅,却充满了真实的温度。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露出这么美丽的笑容,就仿佛闪光一般,深深地透入了他的心底。因此他也无法自已地,对那个人报以了相同的笑。

所以……就更是不可饶恕。


洛洛站在长廊的拐角,望着前方三米颤抖着趴坐在地上的男人,轻轻地抬起了手。手中银色的小刀萤着月光,反射泠泠的冷光来。

“……谁、谁……来、来人——……”
“没有用的。”

他说道,对望上那丑陋的面容。有什么从猛然从右眼衍生开去,展开双翼翩跹而出。
他手中的小刀慢慢地割开那人的颈项。然后他看见大量的血液从静止不动的人的颈边疯狂喷泄而出,在空中绽开一朵鲜红奇艳的花朵。
花朵残碎的花瓣溅到他的脸上,温热而粘稠。

……即使是这样丑陋的人,血也是一样的颜色啊。

洛洛望着横在地上的尸体,望着顺着台阶不断延伸下去的血河,这么想道。他的手无意识的抚上了脸颊,那之上鲜血的温度让他记起了黑发的少年。

该回去了。哥哥还在等吧……。


翌日。阿尔比斯的花园一如往常的阳光普照。
鲁路修在与洛洛一起喝茶时,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放下了茶杯。

“知道么。洛洛。帕尔斯伯爵死了。”

少年这么说的时候,紫瞳对上了日光,一瞬间看不清究竟。而洛洛的动作没有分毫停顿,只是继续品茶。

“……哦。是吗。但那又如何呢?”
“……不。没错。的确是没什么。”

鲁路修说完,提起茶壶,沏下了今晨的第三杯茶,那动作优雅而流畅,仅仅是望着就令人心情愉快。

洛洛今天的心情非常好。他以手抚上面颊时,已经没办法再感受到那鲜血粘稠的温度了。

是你不好。你侮辱了他。
那个人…这个人……
是我的哥哥。

 

>>Stage 0.4


a.t.b 2018年初秋,布里塔尼亚帝国国都领头步入了这个万物萧条的季节。
鲁路修站在皇兄的书房门前,背景是走廊窗外光秃秃的树杈和稀少点缀的红叶。少年美丽的面容显得颇疲累,甚至有些焦躁,但更多的其实是弥漫于心的大片迷茫与踌躇。
他的手紧紧攥着来自皇帝的总督任命书,鲜红的大印那么刺目。
上头所标示的区域编号,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非常异数。

11区。
Area ELEVEN。

10个月前,他才好不容易从该区域脱离,终于回到了本国。据说当时隐藏身份留学的他不幸遭遇大型恐怖活动,以至于下落不明,最后由一名出身当地的名誉布里塔尼亚军人搭救并成功护送回国。
据说是如此的。

犹豫间鲁路修回头看了眼窗外干干净净的天空,心想今天的天气实在好得没天理。
他今早才刚起床,还没来得及跟洛洛互道安好共享早餐,便被这莫名其妙的任命书闹得头都痛了,立即赶往二皇兄的宅邸,想要问个清楚明白。
可当自己抵达了这里,站在了门前,才想起自己这么做或许毫无意义。

不想离开。

只有一个想法牢牢地掌控他现在所有的思绪。
好不容易回来了。那时就像被遗弃的孤儿一般丢到地球的对面、遥远的11区去进行所谓的留学,心怀迷惑却无法调查母亲被杀之谜,甚至无法联络上他最后的挂心唯一的弟弟。鲁路修孤身一人,在那样的异国他乡,独自一个人,度过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

而且,不是还有什么恐怖活动么,为何特意要在此时把我调过去?
更何况,是在我曾经担任被害一方的情况下?

还是说,又一次,想把我赶离本国,硬是分开我和洛洛,把我遗弃……?


“……鲁路修殿下。”


“诶?”
被忽然的呼唤给吓了一跳,正伫立在窗边思考的鲁路修循声回头。

眼前站着的是一名军人。
不知为何有些眼熟,却又始终记不起究竟。鲁路修猜想他大概是在哪个场合里偶遇过这个人吧。他身着一套纯白如雪的军服,身后拖着靛蓝的披风。这身过于肃穆庄重的装束,大概是拥有相当高阶的军衔吧。至于那头棕色的短发与稍显黝黑的肤色则有些显眼,这并不是布里塔尼亚人的特征,所以他应该不是这里的本土人。比较引人注意的是那对翡翠色的眼眸,瞳色仿佛不带一丝感情,就这么直勾勾地注视着正前方,浑身上下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这是标准的军人。

眼看着这名模范一样的军人屈下膝盖,似乎是准备行礼,鲁路修随意地摆了摆手。
“……啊,不必了。不必多礼。”

顿了顿,他神色微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口问道:
“你是……二皇兄的直属?”

军人没有立即答话,可他那直截了当的视线却有意无意地漂移了开去,并且坚强地定位在鲁路修身后的窗外,似乎再没有意思回到适才那堂堂正正的直视路线。
沉默了数秒,军人慢慢地开口道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答案。

“……是的,到今天为止。”

“到今天为止?……啊啊,是要人事调配了吗。”
“……是的,鲁路修殿下。”
说完,褐发的白衣军人安静地垂下了头,叫鲁路修看不清他脸上此时的表情。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鲁路修忽然感到有点不适。
这是暌违了许久的违和感,这安稳的半年以来,渐渐地缓和下来,不再频繁出现的那种让人晕眩、甚至恶心到想吐的微妙违和感。然后就像标准配置一样,鲁路修开始感觉自己的左眼隐隐变得异常,像有成千上万的蚁虫在残忍地啃噬,刺痛、瘙痒。
于是他一如既往地抬起左手,覆上了自己的眼。

“——!”
对于他的这个动作,眼前的军人表现出过分的惊骇。
身形矫健的军人忽然往前踏了半步,口中惊呼出声。
“鲁、……!”

“……?”
揉了揉眼,鲁路修移开了手。
手下面的那只眼睛,是一贯的幽紫,紫得妖媚、艳丽,略带睿智,是独一无二的明媚色彩。

“——……鲁、鲁路修殿下,请问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只是一个瞬间,军人适才展现出来的忧心与惊讶便全都消失不见了踪影,那双如湖水般碧绿的瞳眼迅速恢复为最初时的波澜不惊。

“啊?……啊啊,没事,可能是风沙吹进眼睛罢了。”
“是、吗。”

声音尚有些破碎。
鲁路修对他的过度反应虽持有一定疑惑,但时下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追究。

比起眼前这名路过的军人,自己尚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解决。尽管还有点在意,但他还是刻意忽略了眼前的军人,转身就着窗户玻璃的反光理了理自己的容姿,然后踱步回到皇兄的书房门前。

抬手敲门的同时,他勉强自己挤出了一个完美的虚假笑容,并用他此时最能体现自己无精打采的慵散语气往房间里的人轻喊起来。

“二皇兄,我是鲁路修,我来打扰了。”


褐发的军人由始至终站在了他的身后,他翠绿的眸子里就像是要刻下眼前人纤细颀长的身影一般,那犀利且冷漠的眼神,牢牢地锁定了皇子的身形。

 

>>Stage 0.5


在某段被生生抽离掐断的时间里,遗失的东西终于还是会咆哮着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包括那些斑斓夺目的风景与柔软细腻的记忆,还有本以为已然消逝的羁绊与无法割舍的真实。

漩涡以一个点为中心扩展,不停地转动,散开,演化成没有尽头的螺旋。
没有人能走到尽头,也没有人能回到起点。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回头的时候,会看到有谁立在光里,激烈的光影之间看不清任何的细节,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沙海中的海市蜃楼,边缘模糊的虚像蒙骗了所有的眼见为实。

 

End.nophe.satty.2008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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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上飙了1W字。我们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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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泥

2008-04-24 14:17 匿名 59.79.*.*

moe!!!

虐……

嗯完全就是纯虐文。。。|||
T T。可怜的小麻雀。。。

    nophe.20080425


路过的药师

2008-05-26 02:42 匿名 61.172.*.*

可是虐的有爱……俺就是不虐身专虐心派的= =攻受都要虐才公平

囧…药师乃好…真是闲散啊,竟然会路过这种偏僻的地方……

   satty.2008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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