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Geass/白黑主ALL鲁路/伪正剧]
Blasphemy —彼岸腐朽—
by Satteas & Nopher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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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03 Night —骑士—
>>Stage 3.4
同样陷入这场回忆漩涡里的,还有另一人。
然而儿时那段幸福的记忆并未能使之冷静,反倒是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枢木朱雀觉得自己就快要爆炸了。
“……为、什么…………”
——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这种事。他的记忆竟然与他的重合了,他那段本不该与自己有任何交点的记忆里,出现了不可置信的巧合。
——怎么可能是巧合。
可是不该是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会恢复记忆。为什么会。他疯掉了,为了不让他变回那个恶魔一般的存在,他已经疯掉了。他拼了命也忍住了一切,只要他不会回到那个时候,他拼了命也要亲手把自己推进了永不见天日的黑暗之中。让自己永恒地隐在黑暗中,让他永恒地发现不了自己。他想这次一定会有所改变,不再会是叫人痛彻心扉的结局。
然则功亏一篑。一切支离破碎。
这就是结局。
伴着虚弱的呢喃与沉重的呼吸,他只身一人蹲坐在昏黑的角落里。就像被劈头盖脸的墨水泼了一身,蜷缩成了漆黑的一团。
安排给骑士的房间是颇为华贵的。这偌大的房子是白色的,里头置满了配套的白色家具,闪闪发亮的白色地砖,柔软的白绒长帘,安静地卷在了落地窗的两侧。
子夜的星光穿透玻璃,温和的白色洒满了整个干净的空间。
朱雀微昂着头,仰望空无一物的纯白天花板。
那双翠绿的眼在这纯洁的光芒中,更显诡异暗魅。
“…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改口、就好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呢喃,那冰寒彻骨的语调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蝉。
可是他还是没有停下。他无法停下。
“那个、时候……如果…把ZERO……送上去…就好了…………”
真的快疯了。不,已经疯了。
朱雀惨笑着,仿佛是为了遮蔽那刺目的白光,抬起手掩盖了自己的眼。他的视野里,如愿地只有黑色铺天盖地,再不见一丝光彩。他仿佛掉进了记忆的拷问之中,身心都只有难以忍耐的煎熬。就像要嘲笑他的无知与愚蠢一般,他的耳际不断地回响少年还有些稚嫩的问话。
——…朱雀,你该不会是认为只要颜色一样就可以了吧?
是啊,鲁路修,我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所以我也就天真地以为,只要颜色不一样了,那就不一样了。
——结果还是一样嘛。我这个笨蛋。
结果还是一样。重蹈覆辙。
绝望的白骑士在这个充满白光的房间里,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朱雀缓缓移开了手,习惯了黑暗的眼被月光刺成花白的一片。他艰辛地眯眯眼,别开了脸。
这个房间里,没有一样是他的东西。
真的没有。那些家具,那些衣物,甚至是吧台上那几个玻璃杯什么的,全都不是他的所有物。全都只是这个房间原本的存在。——没错,只有他一个是外来的,是突然入侵的客人。
这就是朱雀给自己制定的底线,也是惩罚。他不带一点自己的颜色进入这个世界,他要把自己隔离起来,把自己当成多余品,当成空气,当成影子。只有这样,他才能忍下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悸动,让自己成为只有空壳的行尸走肉。
为了那个人,他愿意让世界排斥自己。也甘愿自己远离这个世界。
这样还是不够吗。鲁路修。
是世界错了。是我错了。还是你错了呢。鲁路修。
鲁路修…你究竟要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呢…………
“……可恶…………”
猛地察觉自己所担心的是“你”而不是“自己”,朱雀黯了眼,咬着唇,开始狠狠地把手锤向坚硬的墙壁,每一下都是倾尽全力,每一击皆有咚的一声闷音。
手上累积起越多的疼痛,他便愈加地嫌恶自己。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咚、咚、咚、咚…………
寂静的空间里传出一下接一下的诅咒与撞音。
直到朱雀把自己的手给打得血肉模糊,也还是没有停下这自残一般的冲动。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洁白的墙上,留下了鲜红夺目的印子。
像一个符咒一般,加速了愤怒的集中。
喵~?
“——!”
忽然的一声叫唤让朱雀猛地醒过来。那声音轻柔灵脆,温软得让他激动的脑中刹时空白。
眼前的是一只猫。小猫。乍一看通体的黑色,却有四只白得突兀的手脚。那幼猫披挂了一身的皎洁月色,眨着黑溜溜的圆眼,从干净的白色床单上一跃而下,踏着小步蹭到了他的脚边。
“……亚、瑟…………”
脚边传来毛茸茸的、温暖的触感。
朱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小猫,脑子还没转过来之前,他的嘴里已经呢喃出它的名字。事实上它的全名是亚瑟二世,但那名字亢长又拗口,即使曾提醒过自己这是会长所取的名字,朱雀始终是叫不顺口,所以过了最初的几天,他便简略了,总喊它亚瑟。
小猫很乖巧,也很听话,虽所它还是不明就里地喜欢咬朱雀,却也总算是记住了亚瑟这个名字。
在这个寂寞的空间里,朱雀每每看着它,都会产生莫名的归属感。
“……亚瑟…………”
朱雀颤着收回血淋淋的手,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抱起猫。可是他立即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血,就这样把手悬在离亚瑟还有几公分的地方,不再往前探摸。
原来自己的手,一直都这么脏。
虽说早就有这样的觉悟,但看到如此直观的体现,还是会让他害怕得忍不住颤抖。
这是朱雀第三次,看着自己的手沾满了如此粘稠的鲜红。
第一次是在七年前了。而第二次,则是在一年前的战场。
“…………”
每一次都是这样。
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都是,因为那对兄妹,因为那个人。
第一次想要原谅自己,他把自己推进了地狱。
第二次想要原谅他,他又把自己推进了深渊。
可是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都是他自作自受。
真是笑死人了。对吧,亚瑟。我这个人,真是疯了。
朱雀心中默默想着,正想要把血肉模糊的右手抽回来,却发现眼前的小猫,不知何时已经把脸蹭到他的手上了。就像是在安慰他那难以入目的伤痕一般,用柔软的绒毛紧贴着他的手背。来自猫舌的粗糙触感,仿佛要把他伤口上的血舔得一滴不剩,游走在血痕的周遭。
一定是沾上了血的,可是那血迹,却因为纯黑的毛色,隐得不见了踪影。
朱雀有点哽噎,脖颈上突出的喉结开始颤动。
他没能再抽回手。就像对某个人一样,无法再放手。
只是看过那人眼里无比纯澈的颜色,他就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放手。
“……这次、一定要…有所不同…………”
朱雀任由亚瑟舔着自己的手,却还是未能停下自己心中的痛感。他那近乎绝望的呻吟,一遍又一遍,回响在偌大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回转。
>>Stage 3.5
巴顿将军有些不耐地坐在总督办公室前,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软椅边上的扶手。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不断重复,越发闹得人心绪不宁。
这是他第二次在这地方等待11皇子的驾临了。第一次是因为皇子临时不在,算是无可奈何。这次却竟然是为了等皇子更衣完毕。讽刺的是,两次前来却都是为了一个根本原因,或者说是同一个人。
枢木朱雀。
因为卡莲•修坦菲尔德为黑骑成员身份的证实,那家伙竟因此便升了一级,由少校升为了中校。
开什么玩笑。老人在心中颇为不满的斥责着。那个年龄尚不足他三分之一的皇子明显故意的,每每驳回他的意见便算了,竟然对那Eleven如此看重。他虽然不是不能理解皇子心中的想法,可是却始终无法忽视Numbers的节节高升。为此,他才在一大清早便赶到了总督府请求面见。可是却一等便是近半个小时。
他越想越是恼火,手重重地弹了一下扶手猛得站起身来。守在门两边的侍卫都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其中一名似乎想询问他怎么了,下一秒却忽然正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人怔了一下,回头望过去。
在他视线的前端,黑发的皇子披着件黑底金边的风衣,正缓缓地向这边走来。
在半个多小时漫长的等待之后,耐心即将耗完的巴顿将军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姗姗来迟的11皇子。
>>Stage 3.6
“亲卫队?”
“没错。臣认为,殿下已经是时候该成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军队了。”
鲁路修冷眼看着面前的老将军,后者正滔滔不绝的叙述着这项提议的原因及好处。条条款款如数家珍,其中的内容他也是耳熟能详,因为“亲卫队”本身,就已是布里塔尼亚皇族的一项惯例公式了。
……亲卫队…吗。
他左手撑着面颊,表面上仍在听将军的陈述,意识却已飘远。
自从他的记忆恢复以来,他就一直没停止过对将来的筹备。到如今,他也已把周围的状况摸了个七七八八。既然有胆量将他放到这种讽刺的位置上来,就表明本国一定有安排相应的手段克制ZERO的复辟。比如朱雀…又比如……
他脑海中猛的闪过那褐发少年的面容,竟还带着一丝眷念的笑意。下一秒他不禁为这画面嗤笑了起来。
正不停叙述着的老人因这声笑而停了下来。
“怎么了……殿下。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将军请继续。”
巴顿将军不无疑惑地望了他一眼,却没有选择多问,只是继续叙述了下去。
“并且,成立亲卫队可以更好的保护殿下的切身安全…不会再发生上次宴会时一样的丑态…………”
…………
……………………
朱雀、洛洛……除开这两人一定也还布有别的措施。并且就算他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征服这两人,本国也已经已有不少人知道了11皇子=鲁路修=ZERO的这个事实。这个认知多少让他觉得有些叹息。
……不能再用了吗…黑色骑士团。
即使数日之前就已经做出了抉择,如今再次想到,他还是觉得有些可惜。因为身处他现在的位置,放弃就意味这亲手毁灭。对于那由他一手创建,倾注了他无数心血才发扬壮大的组织,他究竟还是有着几分感情的。
然而现实远比感情更为重要,事到如今,他已不能不选择放弃了。既然如此,他便需要新的武装力量。
总督的确是个方便的职位。自立一方掌管全权,远在本国的皇帝很难插手。——本该,是如此的。
可是他却不同。
他所处的并非是那么好用的位置。除开朱雀和洛洛,他身边不知道还有多少眼线。只要走错一步就可能被察觉,只要被察觉就会有人上报去本国,那样的话等待着他的结果可想而知。
简单来说,便如走钢丝一般。
钢丝的一头牵在朱雀及洛洛手里,另一头则遥遥地连着本国的某处。他颤颤巍巍地走在中间,只是保持自己不掉下去便已倾尽了全力。
他需要新的武装力量。取代黑色骑士团的,只属于他,只听命于他的武装力量。
亲卫队当然无法完全达到这个要求,但是至少也能当作是为了达成目标而必须的台阶吧。
思绪转到这里时,将军也正好说完一段话。没等他再继续,鲁路修便点了点头。
“嗯。好的。那便成立吧,亲卫队。”
“……唔……啊。”
老巴顿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皇子会这么干脆的答应。他视线的前方,皇子正兴致盎然地望着他。
“不把人员构成表拿来给我看看吗?……将军你手上的那份,应该就是吧。”
“唔唔。是。”
鲁路修翻开这颇有些厚实的小册子,打头第一人便让他呆了一下。
“……枢木朱雀……中校吗?”
“是的。没错。”老将军很理所当然地说着。“这是殿下的亲卫队,当然要由殿下的骑士领导。”
…他的…骑士……吗。
鲁路修心中苦笑了一下。那杯热可可之后,他还没再见过朱雀,也没能确认他现在究竟是怎样的想法。之所以还能如此安分地坐在这里,完全只是源于他心底的那一份的信任而已。
那时,一年前——在布里塔尼亚的皇宫里。他被白骑士按着头颅跪倒在至高无上的皇帝面前。他的头被朱雀绝对的力量按得死死的抬不起来,因此便无法看见他当时的表情。可是即使看不见,他却可以猜到一二。
那人,当时是以怎样的神态说出了那句话。
——“ZERO…已经死了。…………陛下,我带回了失踪已久的11皇子。”
当时说着这句话的朱雀,手上的力道渐渐减弱,最终离开了他的脑后。得到解放的鲁路修却被这句话震撼得没办法抬起眼来。没办法再去看一眼他脸上的表情。
究竟是怀抱着什么样的挣扎,才能以那颤抖地近乎抽泣的声音,说出ZERO已经死了这句话。
当然那也只是一句没有任何意义的辨白,在那个场合,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真相了然于心,只是没有任何人敢随便插口。最后讽刺的是,他无比憎恨的父亲、老皇帝竟以寻回一个儿子的高姿态给了他一个虚假的拥抱,抬眼的时候,他便获得了一双封印的红翼。
直至不久前,他还过着虚假的日子。
尽管如此,他却相信。没错,在想起这一切的瞬间他便相信了——
唯有朱雀,是不会对他怎样的。朱雀不会伤害他的。
只要…他还是朱雀。
只要他还是那个他从10岁起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的……朱雀。
话虽如此,在这份亲卫队企案里,重点其实并不是朱雀的态度如何。
队长什么的,只是个挂名而已。身为Eleven的朱雀就算得到了队长的名头,也不可能得到所有队员的尊重。……不如说,大部分的队员都对他抱有不满吧。
鲁路修望着册中那些连他都已经熟悉了的所谓纯血派精英的照片,在心中讽刺地想着。他早该料到了,这老头根本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主意。给朱雀一个挂名队长的地位,却起用大量纯血派军人,架空他的权利。
……真是个麻烦的老头啊。
他无声的在心中念道,连自己都分不清这究竟是鄙夷还是称赞。便保持着这种状态一页一页地翻开着,翻到最后,忽然在后备栏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嗯?……这个维蕾塔•努上校。我记得她是你的侄女吧,实力听说也不错。怎么放在后备栏里。”
“……这个…因为维蕾塔她曾在战斗中将Nightmare让给敌军……虽然是原因不明……”
……原来如此。
经他这么一说,鲁路修也模模糊糊地记了起来。这皮肤黝黑的银发女军人,他似乎有见过。就在新宿……一切的起点……
真是巧啊。
他无不嘲讽地在心中这么想到,斜瞥一眼,又望见将军似有所期待,却又为难是否该说出口的表情。他当下笑了起来。
“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有实力的人就该受到应有的待遇。这样吧,努上校就做亲卫队的副队长好了,作为枢木中校的副官。”
老将军显然被他这番话吓了一跳。爬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明明露出了高兴的表情,神色间却是迟疑不安。
“……这、……这真的好吗……一次性就提为副队长……”
“有什么不好。她不是有这份实力吗?……况且,她军衔可比枢木中校还高呢,太委屈她也不好。”
皇子宽宏大量的言语显然让老将军很是感激。他谢了两声,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剩下鲁路修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
他轻吐了一口气,随手抚了抚黑发,然后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大钟。
也差不多是骑士•枢木朱雀来见他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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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3都写完了。……存了好多没发啊OTZ…………
nophe.20080510
其实是根本就不记得要发了……闷着写挺好的……
satty.20080510
